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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之听了他的话,怒气全消,毫不回避的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难得郑重,“人这一生总是交织着幸与不幸,愈棠,咱们出身名门望族,从小衣食无忧,跟其他人流离失所,顾不上温饱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顶天的幸运了,至于其他的,你看看我,我父亲和母亲十几年如一日的冷战,家里庶子一堆,我不惨?吴尚书对你疼爱毋庸置疑,这些年他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你自己都可以感受得到,至于吴夫人……”沈延之停顿了一下,“她做了什么事先撇开不谈,这二十来年她对你也是十分关心,无论是真心还是因为什么,至少,二十来年你过的顺风顺水。你可怜?你告诉我,你可怜在哪里?”
吴焕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想要撇开脸,被他制止了。
“看着我,愈棠。”沈延之将他的脸转回来,而后顺势的握着他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你不可怜,你可是京城才子第一人,元山书院的院长亲封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富有傲气的吴家大公子,不过是一些往事罢了,我们要活在当下,遇到困难了,跨过去,跨过去就好了。就算是疼,忍耐过去就好了,你有我,我会一直在。”
吴焕看着他,干涩的眼眶滑下一滴泪。
沈延之心像是被狠狠拴住了一般,偏头,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延着泪痕一一吻过,嘴巴里喃喃自语,“别怕,有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这一幕,落在了远处的吴鹤眼里。
“主子……”
暗卫欲言又止。
吴鹤却有些失神。
二十年前他顾虑太多,终究不敢往前一步,最终只能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拜高堂,如今这两个孩子,倒是比他幸运。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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