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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杨意识脱离开来,他的灵魂飘出身体,堕入到一片梦境之海中。
白雾弥漫的混沌之中,泉先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他站在顾北杨面前,如第一次与人相见那时一样,身穿着白纱肩披着羽衣,衣袂飘飘,如从天下凡而来。
一行清泪顺着他水晶般的面庞滑落,泉先伸出手,不舍地抚向顾北杨的脸颊。
“这次是我做错了,对吗?”
顾北杨没有避开他的动作,但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泉先垂下手,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
“我会放你走,原谅我。”
空灵缥缈的声音刚刚落下,那段幻境戛然而止,顾北杨猛地一抽搐,已然回到了现实中。
剧烈的颠簸开始缓解,航行逐渐平稳下来。顾北杨再次朝舷窗望去,那只嵌在拉莱耶星上的眼睛,已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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