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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他跪坐在勤政殿正中地上,将方孝承搂在怀中,一声又一声地呼唤。可无论他叫多少声、流多少泪,无论他如何撕心裂肺,已服下鸩酒的方孝承都醒不来了。
是他杀了方孝承。
可他是迫不得已才为之!是方孝承逼他这么做的!
……都怪成瑾,一切都是成瑾的错。若非成瑾,方孝承绝不会与他割袍断义,不会逼他退位,他也就不会不得不鸩杀方孝承!
方孝承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怀中,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从此再也不会有人与他心意那样相通,不会有人与他一同廊下读书,不会有人懂他的抱负,不会有人和得上他的曲子……什么都不会再有……
方孝承忽然听见殿内传来异样响动,他警惕看去,本想冲进去护驾,犹豫一下,止住了这冲动,只是皱着眉,等太监进去又出来,说皇上醒来了,洗漱更衣后便宣他觐见。
不多久,方孝承进去。皇帝屏退众人,怔怔地看着他。
方孝承见皇帝面色苍白,忙问候圣体躬安。
“……没什么,只是近来不知怎的,一睡下就发梦魇。”皇帝轻声道。
方孝承关切道:“想是皇上为社稷之事过于疲惫。”
皇帝摇了摇头,犹豫片刻,道:“孝承,你帮朕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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