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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至今仍然有些不习惯。

        每次季简唤她，在听他安排前，季简都会静默不言，只直直盯着她看许久，那双幽深眼眸中似暗潮涌动，裹挟着无尽情绪。

        有时甚至将她看得几近喘不过气来。

        姜离不知季简在想些什么，但却知道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坐于轮椅之上，下巴微扬，不可一世，只以着冗长的寂静让她窘迫，无所适从。

        有时姜离想，也许他正在考虑要怎么让自己死才能舒心。

        今次也不例外，季简眉峰微挑，手肘放在轮椅扶手上，而后撑住自己的下颌，安静地望向她。

        季简不说话，房内无人敢擅自吭声，就连一旁的白朔也如此，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两步。

        好似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们的事可别牵连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过客罢辽’。

        时间无声从注视中流逝，整个空间若非还有浅薄的呼吸声、门外偶尔而至的风声、以及桌案上毛笔未立放，在书桌上滚动的声音，倒还真以为此刻静止了。

        季简眼眸中好似蕴含千言万语。

        姜离皱眉，再次先忍不住低下头去，每每如此，季简便会轻笑出声，放她一码。

        然而这次却不似以往，季简没有笑，甚至哪怕低着头，姜离依旧能感受到他赤-裸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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