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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轮到1945年的故事登场了。”雷狮终于续上前面的悬念,“那年,安迷修出生在爱尔兰——注意,1945年的爱尔兰还没有脱离英联邦。这点很重要,和后面的事件息息相关。”
“安迷修被他的母亲遗弃在教会——这是抚养他长大的英国教会的说法。”雷狮说,“真相是什么,过一会儿再讲。我先简单地说明,为什么他被开除教徒的身份。”
身世之谜吊起了记者的胃口,他连忙同意:“好。”
“既然长到这个年纪,你应该见识过一些‘可怜又可恨的人’。他们大多身世不幸,长大后便有一种怨妇似的幽愤——无缘无故,就憎恶幸福的普通人,鄙夷圆满的大结局。一旦指责他们,他们又会拿不幸的出身做挡箭牌,正当化自己的嫉妒。”
“在教会长大的小孩,多少沾染这种阴郁泥泞的气质。修士和修女也放任这种畸形的心理诞生,因为愤世嫉俗的情绪会让孩子们坚定信仰——造成一种‘唯有教会没有遗弃,唯有上帝可信赖’的假象——而安迷修却不是这样的,他是个恰如其分的人。”
“因为‘安迷修是个恰如其分的人’,所以教会开除了他?”记者问。
“根本的原因是这个,表现的形式,则是他轻微地反抗了教会。”雷狮笑了,一派赞许,“本来,安迷修由他的师父抚养,那人是威尔士的一位修士,似乎开明又理智——但他的师父在他十六岁时去世,安迷修便被移交给英格兰的天主教会——修士们发现这小孩儿很聪明,会读写拉丁文、希腊语,便给了他念大学的名额,公费读伦敦大学的神学院,三餐加衣食住行全包。”
“听起来不错,他们没亏待他。”记者说。
“凡事皆有代价,他毕业即神父,一辈子为教会做牛做马。宗教的套路一贯如此。”雷狮说,“念大学的时候,安迷修必须选修哲学系,为‘上帝是存在的’而雄辩——可是,安迷修在这堂课上表现并不出彩,他不愿意否定别人,连伊壁鸠鲁的学说也不批判。”
“监督神学院进修生的修士是个激进派。他看到安迷修这幅温吞的模样,质疑安迷修的信仰心不虔诚,又查到这男孩选修‘机械与自动化’的课程,大肆宣扬安迷修是个伪教徒。”
“——?!机械与自动化专业怎么了?为何指责他?”记者诧异。
“当时,互联网都没诞生,你指望一群整天读两千年前文献的人有什么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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