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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不错。”乔瑟夫回应了一声,他耸耸肩挑了挑自己浓棕的眉毛,“但是你得记住,小西撒,绝对不要在碗里加和上次一样多的沙拉酱,咸口的土豆泥沙拉比甜口的美味得多,加点融化的黄油进去味道也会很棒的。”
“居然有一天能从乔瑟夫·乔斯达嘴里听到这些话,可真是不容易。”西撒转过头去,有些好笑地看向一本正经的美国人,“之前我研究食谱的时候是谁说我太过讲究,完全就是吹毛求疵的?”
“可是甜口的土豆泥实在是太难吃了。”乔瑟夫撇撇嘴,“怎么会有正常人吃得下这么甜腻的东西。”
那天晚上,西撒最后还是做了两种口味的土豆泥沙拉,乔瑟夫顶着被同居人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点了两份炸鸡外卖,虽然美国人夸下海口说能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完,但他们后来都是吃了盘尼禄面又尝了两块炸鸡就觉得有些饱了,甜口的那份沙拉最后也没有人动,贴了保鲜膜就放到了冰箱的上层。
乔瑟夫拉开冰箱的拉门,西撒生前最后做的那盘土豆泥还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即使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自己做饭的想法,也会偶尔从超市买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回来将冰箱填满,只是为了让这个家保持原样。
从前他和西撒经常会有斗嘴或是争吵的时候,那或许是出于情趣,或许是因为工作上意见不合。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和西撒吵架是因为定下的任务部署不能同时让两个人都觉得满意,他们那天吵得很凶,西撒拿上车钥匙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公寓,而他正在气头上,接连几天没有在总部见到搭档也只是以为对方还在享受任务结束后的短暂假期。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天的时间,一个人失踪了六天并且一点音讯都没有是种什么样的概念,尤其是对他们这种行走在刀尖的特工来说。
最后把西撒从地下室里救出来的时候,乔瑟夫被霰弹*枪打断了左手,当然这对FBI的特工来说并不算什么,即使使用义肢他也能很好地生活,何况钢铁的手臂在近战场合还有攻击的优势,他将这些话语以略显拙劣的方式说出来企图安慰对方,而西撒只是沉默地望着他随意裹着绷带的断臂切口,半躺在他的搭档怀里,脸上露出忧心的神情。
乔瑟夫在等待其他小队支援的过程中也逐渐合上了双眼,他失血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简单的紧急处理在当时的状况下丝毫不能挽救什么,他只能抱着西撒躲在森林里的天然掩体之下,期待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天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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