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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娘蹙了眉,先往外头撇去一眼。
刚进来时,她就被外头那个头上顶了满头草的汉子吓了好大一跳。听闻是这么回事,她终于放下心,悄声同陶蓁道:“不是大娘要阻你行善,只你未嫁女娃收留个汉子,便这汉子再落魄可怜,传出去都对你名声不好。你本就急着要出嫁,万一剩下的这两个月真有人上门提亲,却听闻了你这一桩事……听大娘的,你让他吃饱穿暖,看他身上有什么伤再给治一治,就悄悄放他走,其实也算是行善。上天有好生之德,定然明白你的苦衷。”
陶蓁便微微点头,再不言语。
黄大娘又叮嘱她夜里多加小心,起身要走。陶蓁便同她道:“大娘回去的路上,烦请去我大伯家传声话,便说我病了,若他家中有多的伤寒药,送过来些。”
黄大娘忙去探她额头,并觉不出发热。可才淋了水,提前用些药也算稳妥,“你大伯在外做活回不来,你大伯娘又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想让她送汤药给你,怕等死都不一定能等来。不若大娘去唤了村医……”
陶蓁摇摇头,“大娘放心,她会的。”若王氏今晚不来,说明那朱二郎并未进村。若出现,定然是为朱二郎打前站了。
黄大娘见她语气笃定,只得依了她的话,抬脚出了卧房,往蹲在檐下的傻叫花处望去好几眼,才出了陶家门。
远处几声犬吠,显得夜越加寂静。
一个身段敦实的妇人蹲在十字路口,仓促的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了你你就去寻谁,再莫来寻我。”
待将纸钱烧罢,她又提起搁在藤筐里的酒瓶,往灰烬里淋上一圈酒。
黑烟盘旋,她正要磕几个头,“哒”的一声轻响,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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