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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初升,晨鸡啼鸣,乡间路依旧是一片泥泞。
黄大娘惦记看稀奇,一大早踩着稀泥到了陶家时,陶蓁已经系着围裙在搅面糊。
因提前应承下衙门李管事,要加大量送去面鱼儿和玉面,今日她便不去码头集市出摊,只专注赚衙门里的五钱银子。
黄大娘就坐在门槛上,帮她洗芫荽、捡豆芽。
可心思还留在院里那个叫阿井的青年身上。
他长身祁立,长袍高靴,穿的是陶夫子当年的旧衣。
陶夫子的旧衣他不是第一回穿,衣袖不够长,腰线上移,在他身上同样的局促。
可因那张脸不同,之前看起来像是偷了旁人衣裳穿的叫花子,现下却是位落了难的公子。
此时他正按照陶蓁一大早的交代,在清理粮房的破烂。
哪些留下、哪些不该留要先搬出来,她提前给他划下了道道。
等粮房收拾出来,换阿井住进去,还要添置床榻、草席、被褥、铺盖、枕头、衣裳……眼看着又得投银子进去,阿井的身价又得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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