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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军人见过无数血腥,可面对阿若时他竟然手脚发软,连把剪刀也握不住。绾姒推开晏小山,把布巾一卷,塞到阿若口中,接着剪开血迹黏连的裙子亵裤,阿若那血迹黏连皮肉的伤口一暴露出来,晏小山膝行过去,无语凝噎。
绾姒冲外面喊道:“热水!”
女婢端着热水急急进门,“绾姒娘子,嬷嬷灶里还烧着水,先用着。”
绾姒点头,又叫人拿来酒、布巾、金疮药,转身对阿若说:“娘子,会很痛,您忍着点。”
不等阿若应声,绾姒拍开封泥,把酒倒在了阿若腿上。伤口被酒渍过,犹如砧板上的鱼,阿若骤然绷紧又松懈的身子,晏小山抱住她念叨着阿若不疼阿若不疼。
阿若像从水中捞出一样,汗湿透了身下被褥,然而这只是开始。绾姒反复用酒冲刷了数次,开始清理扎在膝盖腿上的茶杯碎片。
残留在皮肉里多是看不见的细小碎片,有些地方用刀挑用刀挖,阿若无力呻/吟,抖成筛子。
血水一盆盆端出屋外,再端进一盆盆清水,阿若躺在床上,双腿用了金疮药,绾姒来不及松口气:“将军,您还是请个医官来,娘子没受过伤,恐怕她熬不过之后。”
心头不由得一沉,晏小山深深睇视了阿若,出门叫十六去了。
阿若动了动手指,绾姒握上去。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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