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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道舒展了高隆的眉心,他按住晏小山的肩,语重心长道:“小山,为父教你用兵之道,却也无需思虑过重,死一个人,可还有更多的人。”
晏无道不会让人拿着刀架在头边,晏小山拱手,“儿省的。”
伮伮被挂在墙边,两道锁链连着铁钩穿骨透入,不过没多久,不成人形,她垂着头,长发遮脸,不知是醒是睡。
晏无道掩唇咳了两下。这偏僻的密室阴冷无比,只有墙边的火把照亮一寸见方,他推开扶着的十四,慢吞吞地把身上披着的大氅解开,披到伮伮身上。
沉重的黑狐裘压疼了伤口,伮伮抬头看来,眼睛是睁着的,眼里却不见清醒。听到晏无道的声音,手牵着锁链动了动。
“醒了?”晏无道拍拍女郎的脸,病容上添了抹似笑非笑,“某有话问你。”
伮伮脸上的温度滚烫,她不过是未中毒,身上的伤却比晏无道受的多,再加上晏小山施加的穿琵琶骨刑罚,她迷迷糊糊,不知身处何地,这与刚刚和他举弓射箭的伮伮判若两人。
伮伮动了动嘴唇,晏无道看出她说的是大人,敛下羽睫,他命人松绑。
晏无道神色恹恹地坐在家奴背上,斜睇着十四和十六把铁钩从伮伮肩胛上取出。便见女郎身子骤然绷紧又突然松懈,两条秀眉扭曲一团,倒也不吭不响,不过没有锁链的捆缚,整个人爬伏在地。
地上凉如水,她如狗在喘。晏无道一反刚刚的模样,无动于衷地支颌抵腿,他不声响,旁人自是不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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