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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地,雪花漫漫,十里之内不见人烟。进山的猎人用来歇脚的一处茅草屋,这时候竟有人,便见个娘子端着药罐,瑟瑟中闪进屋内。
借着炭光,谢弼遗写完最后一笔,把自己的棉被抖落开,招呼虫娘过来暖暖。
虫娘的手冻得皲裂起屑,摩挲其上粗糙了不少。
“虫娘,你快放下吧。”谢弼遗咳了两下,拉住她。
虫娘笑了笑,挣脱开,倒了一碗推到他面前。“大人快趁热喝,这是最后一帖药了。”
月前,谢弼遗在平州前遇刺,本是难逃一死,想不到峰回路转,有个黑衣人带着伤药前来,他才捡回一条命。
谢弼遗喝完药,想着那人,问道:“他走了吗?”
虫娘摇头,“暂时还未走。”
“你请他进来罢。”
虫娘去到门口,手指屈起在门框上敲了三下,又以掌心扣住门扉两下,空无一人的雪地里突然一个黑衣人落在了她眼前。
“我们大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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