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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晏无道支手抵案,谢弼遗来的那天没有喝的酒,今日被他揭开封泥倒了。
这本是谢弼遗少时赠予他的酒,那时他还唤他二叔,指着一旁的小郎君一本正经道:“这是巡防都尉李大人家的小子元庆,听说您在京中,特来拜访。”
巡防都尉李谋原是晏无道部下,在北境军中也是一名悍将,不过他家三代单传,在一次与西厥的交锋中断了一臂,晏无道便遣他回京安排了一个巡防营的差事。
李谋忠心赤胆,没几年升上了都尉一职。之前曾来信告知育有一子,却也仅有这么一子,正是李元庆。
李元庆比谢弼遗要差个两岁,与他的老成持重相比,李元庆生动伶俐。
“将军莫要怪小谢,是我缠着他来的,”李元庆言语间尽是崇拜,“常听家父提起,将来我也要追随您上阵杀敌。”
谢弼遗拧了眉毛,听不下去了:“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还想从军?”他看向晏无道,颇有些无奈,“二叔与其听他胡言乱语,不如把您的字让他拿回去临摹。”
李元庆的字确有那么七八分像极了晏无道,倘若不是晏无道本人,无人可分辨。晏无道看完那封即将震惊朝野的奏章,移到烛火边烧毁。
火光映照着晏无道那张脸,岁月更迭却没蹉跎他半分,那双桃花眼下的卧蚕使他瞧上去分明像笑着的,忽明忽灭中,隐隐藏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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