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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时蓦地松了口气,将纸巾扔到了桌面纸篓里。她有瞬间,还以为温峤看穿了她的心思,以他的缜密逻辑来说,要将她剖开里里外外研究一遍并不难,但这必然会让她难以自处。
但好在温峤没有,慕时同他讲烟火气,他也就回以烟火气。饭搭子,这世上除了他,不会有人将陪同王储用餐说得这么接地气。
慕时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经过大堂。说是大堂,倒也安静,屏风隔开每张用餐的桌子,借以潺潺的音乐,便将密密的说话声压得很低。
如若不是慕时走得离扇屏风近了,又听到了温峤的名字,她还不知道原来人们在背后是这样的议论。
“今年侍卫队升迁的名单要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陈涛的名字。”
“可拉到吧,温峤还在头上顶着,我?绝对没份!”
“温峤他资历不够啊,怎么可能把你顶下去?”
“他是资历不够,但他后台硬啊,跟王储吹个枕边风,什么没有?”
“不,不能吧?温峤他不是不愿意嘛,还被王储整得够呛,怎么就……”
“人啊,就是没想明白,一旦想明白了,什么事做不出来,这几天他跟王储关系可好的很,你没瞧见?这小子要起来了,哪还有哥哥们混的地步……卧槽你谁?”
慕时将屏风推开,面无表情地看着围了一桌的男人们,他们出来吃饭还不舍得脱下身份象征的侍卫队制服,只是早没了规矩,桌上堆着酒瓶,烟燎火熏的,或手撑桌,或推凳而起,都不悦地看着慕时,好像下一刻就要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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