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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的房间的遮光窗帘比她房间的要厚,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她走进这个仿若黑洞一般的房间,感觉一切声音都被吸走,连心跳声都微不可闻。
林笙有轻微夜盲症看不太清周围,但她也不敢开任何光源,生怕母亲醒过来。
睁眼瞎的她知道药大概是放在床头柜的位置,屏息摸索间,“哐当”一声,保温杯被她手臂碰倒,狠狠砸在脚背上。
这个保温杯还是父亲当时从国外给母亲买的,保温性能一级棒,当然也特别沉。
林笙咬紧牙关愣是没喊出来,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她跪在地板上,稳住滚动不停的保温杯把它放了回去。林芸虽然没被吵醒但还是翻了个身,林笙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拿了药后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靠在门后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打开灯,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脚背已经肿起来了。林笙又一瘸一拐地去冰箱里取了冰块冷敷,最后涂上药膏。
惊心动魄地折腾半天,她奇迹般地发现自己好像困了。得,这药算是用不上了,迷迷糊糊间她想,是不是每一天累到极致就不会失眠了?
第二天林笙是被疼醒的。
她梦见自己在爬山,脚卡在岩石缝里怎么都拔不出来。目光所至荒无人烟,周身是浓密的雾气,丝丝缕缕缠在她身上,闷热潮湿。
偌大的山区似乎只有她一人,她的呼喊与求救像是小石子丢进了汪洋大海中掀不起一丝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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