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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栩却道:“当年师尊曾教导我,不悉凡俗之世故,不知日月之昭昭,空言礼义仁善,固守君之谓金汤,百呼若聋,此乃迂君子;
明晓俗务之通达,豁然世道之清浊,卒然身污而不惊,闻百载荒唐之言而莫改其志,遂养慎独之行,此乃真君子。”
苍栩说:“这是当年师尊教导我的话,我到如今还一字不差地记得,那时我还小,师尊甚至因为思及我还小,忧心我会听不懂,所以又教导我说,一个人若是从出生起便从未见过日月之昭昭,也许他这一生都不会知晓光明是什么。
可若是一个人最初是生于光明之下的,那么纵使这个人曾坠落深渊,曾行差踏错,可再度立身于光明之下时,依然能洗净浑身污浊,一心向正。
有些时候,只有见识过黑暗,也许才会知晓真正的光明是什么。”
他说:“这个孩子曾纯良向善,只是被魔修带着走错了路,如今还未酿成大错,今后也未必不能重回正道,当年师尊曾耗费百余载教导我一心向善,现在或许我也可以试着教导他,若是他执迷不悟,我再结了这因果也不迟。”
谢无妄至今想起苍栩当时的目光都觉着自己难堪。
佛门信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枕寒只余一味“老”未曾尝过,也从未放下过心中负累,可却在见过黑暗之后,依旧选择光明。
君子持身以正,浩然旷达,卒然身污而不惊,闻百载荒唐之言而莫改其志,遂养慎独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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