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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夜间,已经洗干净了的黑皮糯米团子正抱着自己的碎花小枕头站在门外,眼眸漆黑如墨。身后是黑沉如墨的夜色,与不时吹得花枝花叶花蔓簌簌而落的狂风。
“怎么了?”正换好纯白竹纹亵衣准备入睡的妃湫,难得好心大发慈悲的问了一句。
“床。”欧晃伸出手点了点最内里的方向,嗓音细细弱弱的,就像是一只才刚出生不久,连眼儿都未曾睁开的小奶猫。
听他那么一提醒,妃湫才猛然拍起她那本不大灵光的脑瓜子,更想起了如今这竹屋里就只有她房间里一张完好的床了。
老天爷似乎是听到了她极不情愿的心声一样,闷天打了个响亮的雷,一道白光闪过,几滴早春之雨应声而落。
妃湫那句本想拒绝的话,默默地咽回了嗓子眼,因为她有种预感,她若是当真说了个‘不’字,恐怕马上就会被从天而降一道雷,将她给劈得外焦里嫩,黑渣得不能在渣的渣渣了。
看了眼这早春夜里还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不点,又看了眼自己那张尚宽敞的大床。
许久,一咬牙一跺脚道;“那你随我进来。”
“谢谢师叔。”欧晃人进了屋后,手脚无措得不知要往哪儿放才好,脑袋微垂着,盯着自己那破了俩个洞正露出俩根脚趾头的破鞋沉思。
“先擦一下,不然容易感冒。”妃楸将竹编衣橱里头压放着的纯白软巾就那样随意扔在他前面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脑袋上,还不忘将自己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找出递过去。
免得这小兔崽子要是真的生病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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