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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郁笑嘻嘻的，“我方才心想着，若是数到三百个数这窗户还不开，我就回去了。不过将将才二百个数，这窗户就又开了，你说是不是巧的很。”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花言巧语。”重念安垂下睫毛，“你再不回去一会儿雪大了，道路难行，更回不去了。”

        “我不走，念安你不用管我。”萧郁贴心道：“若你忍心让我冻死屋外的话。”

        啪，窗扉被重重关上。抖落的雪粒落了萧郁一脸。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脸上的雪水，今晚赌赢了便能登堂入室，赌输了，输了就明闯呗。重念安憋了一肚子气坐回桌旁，那厮不能给好脸色，这是吃准了他吗。今晚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便落了满地。萧郁双手揣在袖口，真奇怪，在书肆暖和的屋里都觉得冷飕飕的，跑这么远来吹冷风倒是不觉得冷了。真贱啊，他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吃饱喝足的鸽子悠哉游哉地在桌上走来走去，重念安点了点它的爪子，“再不老实就丢你出去和萧郁作伴。”咕咕，肥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哎，重念安叹了口气，心里总归还是有芥蒂。萧郁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对他有所隐瞒，只怕书肆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说到底，他不过只是师父交托的一个病患，隐瞒与否对他而言也没有很重要。可心里总有些失落。

        吱呀，房门被推开。萧郁抱着胳膊没有回头，一把油纸伞递了过来，遮住他眼前的夜幕。若是现在回头，他一定会看到重念安极为难看的脸色，“冻死在我屋外还要连累我给你收尸。”

        萧郁笑了一声，口是心非。他回过头，呼出的白雾散开，“我就知道你总该会心疼我的。”

        重念安转身进了屋，屋内倒好了两杯热茶。萧郁自说自话地坐在桌旁，“你回来多久了，我昏睡的这些天劳烦你两头奔波了。”

        重念安点灯的手一顿，“谁说是我帮你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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