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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郁蹲在岸边，将火把凑近黑雾，黑雾瑟缩着退开，留出一条缝隙。元稽若有所思，将符火点燃长剑横在胸前。“重大夫，萧公子，我在前面开路，你二人快些跟上。”符火燃烧的长剑在黑雾沼泽中劈开一条一人宽的小路。重念安跟在元稽身后，前方的黑雾散开又在身后重新聚拢。湖水早已干涸，黑雾之中偶尔浮现几具尸骨。周遭如水一般流动的雾气，仿佛真的湖水一般。哗啦，轻微的细响在三人身边响起。

        “跟上我，不要回头！”元稽将符火烧的更亮，劈开一条更宽的道路。“跑起来！”

        重念安头也没回，手往后抓住萧郁的手腕，带着他一路狂奔。黑雾之中游过一条暗影，萧郁回头，游过的暗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被浓雾所掩盖，根本看不清踪影。唰，重念安身旁传来一声异响，咚咚，咚咚，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暂停。重念安看着撕开黑雾猛然浮现在面前的那双眼睛，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心跳越来越快。

        “退后！”元稽回身，用长剑劈向重念安身侧的黑影。剑刃击打在骨骼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怎么会。元稽看着卷了刃的长剑，只能咬牙坚持。黑影被符火逼退，遁入黑雾之中。一条长长的触手悄悄卷上重念安的腰腹，元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重念安已经被拖入黑雾之中。

        萧郁反手扣住重念安的手腕，一起被拖入雾中。

        黑雾之中，重念安被暗影拖行，周遭黑气不断挤压，肺中的空气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重念安强撑起最后一丝神智，将萧郁的手拨开。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萧郁骂了句脏话，混蛋东西，尽会逞强。

        “重念安！”恍惚中，好像又听到师父在耳边的训斥，“决明子三两！三两！这点东西都记不住，哎。”

        他趴在桌上，医书随意摊在一边。看着屋外枝叶繁茂的榆树，“师父，为什么我是你捡来的，我爹娘呢。”

        记忆中师父很沉默，医书打在头上很痛。“药方晚饭前默五十遍，不写完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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