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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知晓。”即便再心有不甘,元蘅也只能听从。毕竟,那是元沧啊。若是旁人,他还可以不服,但是那人,谁敢不从呢。元蘅脚步虚浮地退出去,屋外的天又开始落下雪花。有些事情,正如檐上积雪,阳光一出便消弭了。
当夜,归元宗掌门仙逝。全派上下素衣白缟,以敬哀思。
元蘅指挥弟子将灵柩停在知观台,历代掌门逝去后将葬入后山陵园,修道之人对于生死一事早已习以为常,省去了过多的礼节。
清柘山的雪越下越大,一人带着满身风雪拾阶而上。那人停在灵柩前,对着诵念的元蘅道:“师弟节哀顺变。”
闻言原本跪坐灵柩之前的元蘅回首望去,那人依旧是白色的道袍,二十多年,容貌一如往常。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元沧师兄……”
元沧上前两步将他扶起来,“元蘅师弟别来无恙。”
“二十年过去了,师兄容颜依旧。”元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们却是已经老了。”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师弟无需伤怀。”元沧看了看灵柩,“听闻掌门仙逝,我便赶了回来,路上并未提前知会门派中人,着实有些仓促了。生死之事一切皆有定数,勿要太过纠缠。”
元蘅低着头,“师兄所言甚是。师兄此番回山,不知何时举行掌门接任的仪式。”
“此事不急。”元沧的反应倒像是已经知晓一切,“掌门仪式一切从简,再过几日就是试灵大会,到时候借此机会宣之于众便算礼成。”
“如此也好。”
元沧接仍下任掌门一事在归元宗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就连远在金陵的元稽都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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