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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穿来水声，萧郁坐进浴桶之内，微烫的水没过胸膛，覆盖水面之上的药材发出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皱起了鼻子。重念安半挽起衣袖，试了试水温。“若是水凉了，便唤我再加些热水。这个季节药浴对你有好处，却也得仔细些。你体内寒气太重，受不得风寒。”

        “我知道了。”萧郁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这药味道太难闻了，还是快些灸完让我出去吧。”泡久了该入味了。

        重念安抽出银针，按住萧郁的头让他半仰靠在浴桶边沿。

        “这是做什么。”萧郁有些疑惑，“不是要针灸吗。”

        “这次不灸背，灸头。”重念安左手放在萧郁颌下微微用力，固定住他不许乱动。右手谨慎地在穴位上扎针。萧郁双手抓着桶沿，原来之前说灸背不疼不是在诳他。银针没入穴位三分，萧郁感觉好像有人在用锤子往他脑袋里钉钉子，疼的快要裂开。几息过后，剧痛褪去，萧郁松开紧扣的双手。面上有发丝拂过的细痒，他伸手攥住一节发尾。重念安被他扯得低了头，只好微弯着腰，将头发从他手中取出。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取下来。”重念安收拾好被褥，“你的被褥都湿了，暂且先盖我的。”

        “不碍事。”萧郁靠在浴桶上，“柜子里还有几床被子，我用那个就行。”

        “柜子里的被褥上都是灰尘，你还想再咳上一夜吗。”重念安走近，将银针取下，“水凉了，该起了。我先出去，你快些收拾罢。”

        折腾了一夜，拗不过重念安的坚持，萧郁盖着他的被褥再次阖上了眼睛。只是，这被褥怎得也散发着一股子恼人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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