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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凉。进屋再说吧。”那人似乎认识他,重念安思索片刻,在记忆中他不曾遇到过此人。
就在此时,原本眯在重念安肩膀的肥鸽子突然扑腾着翅膀飞进了后院。重念安刚想去拦,那人先开了口,“无妨,平日崔崖也将它寄养在我后院里,不碍事的。”
“是崔崖让你来的吧,我方才还在想着看时辰你也该到了。迟迟不见人来,我还想出去寻你呢。我叫萧郁。你师父信里应当是跟你说了。”萧郁推开柜台上的一堆书籍,挪出地方示意重念安将药箱放下,“一路走来辛苦了。我身上的都是老毛病了,原本想着崔崖不过去上半月,并不打紧。可你师父这人素来谨慎,执意要你前来。你莫见怪。”
“不会。医者治病,天经地义,应当的。”重念安放下药箱,这个萧郁直呼师父名讳,两人应当是熟识。可师父从未提起在金陵还有这么一号友人。虽然他与师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滋味还是不怎么好受的。
“念安这么说那我便放心了。”萧郁笑眯眯的像只狐狸,重念安听到萧郁这么唤他,有些诧异,这么些年除了师父还没有人直接这么唤他。他不想在称呼上多做纠缠,罢了,随他去吧。
“念安唤我萧郁便好。你师父一般都直接叫我郁小子。”萧郁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掩上铺门。
“这只怕……”于理不合。重念安刚想拒绝,既是师父的友人又怎么能直呼其名讳。可转念一想,这人看起来与他年岁相仿,若是对他恭敬又显得有些奇怪。
“嗯?怎么了?”萧郁关上门板,听着他说话没了下文,又弯腰去取挡板。问道:“念安可是有何顾虑,无妨,这里又无外人,你直说便是。”那挡门的木板被压在厚厚的古籍之下,萧郁抽了两下,没有抽动。重念安低头去整理药箱,“没,无事了。”他一向不太会同人打交道,更不会应付一些比较尴尬的场面。
“哎呀,嘶,闪着腰了。念安你快过来帮把手。”萧郁扶着腰,坐在一堆书籍之上。并未觉得有何尴尬,反而颐指气使,“念安去帮我把门关好吧。”
这人真是性情古怪,难怪和师父能是忘年交。重念安左手微微用力,便抽出那块厚重的木板。关好铺门。回到柜台前,重念安从药箱中取出枕垫,看向萧郁,“先诊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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