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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早！”

        云霭茫茫，清柘山下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早起的弟子。青衣少女从排列整齐的人群中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和队列最前方的男子打着招呼。

        “师妹……”男子无奈回头，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我的小祖宗，可快安静些，今个儿可不能由着你胡闹了。”

        闻言少女有些不开心，左右望了望，周边的同门都垂着首站的恭敬，眼观鼻鼻观心。气氛很是严肃。

        她提起裙摆一溜烟跑到队列前，哄着后面的弟子给她挪了地儿。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任由她去了。

        “师兄~”少女抱着青衫男子的胳膊软软地打了个哈欠，山顶晨露重，一阵山风吹来，冻得众人都缩起脖子。“这么冷的天儿干嘛都要来这山崖子上吹风啊，师父又折腾人。”

        青衫男子略略弯了腰，挡去刺骨的山风。“你啊……”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在少女额头，“早些天师傅就在留善堂说了，再过几天就是师祖出关的日子了。算去应当就在今日。师祖闭关二十年，终于要出关，这等大事作为弟子自然是要来恭迎道贺。你倒好，那天在留善堂睡的天昏地暗，不但没听见师父的话，还流口水，把我的内经心法都打湿了，亏我还帮着你挡着师傅。你可得赔我本新的。”

        少女气鼓鼓地甩开男子胳膊，“一本心经而已，师兄忒的小气。明儿下山我赔你顿金玉楼的佳肴总行了吧。”青衫男子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发。

        朝阳缓缓升起，散去了山顶的寒气。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众人都略略活泛起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一时间静谧地山顶便热闹起来。少女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靠着青衫男子慢慢睡去。

        “大师兄！大师兄！”队列后眼尖的弟子看见后方缓步而来的几位师父，登时变了脸色，迅速站好队挤眉弄眼地知会前面的同门。青衫男子听见呼唤，顺着师弟们的眼色向后望去，几位师父的脸色阴沉，显然是生气了。他急忙推了推歪在他怀里睡着的师妹，压低了声音，“师妹！师妹！快醒醒啊！”再不醒咱俩可都得完蛋了，他欲哭无泪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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