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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里跟着铜钱，一路到地下二层，若渊跟着他溜溜达达，李辰时见楚里极其专注，一时就没出声打扰，于是也跟在身后，两个人的队伍慢悠悠地变成了三个，等楚里捡起铜钱一抬头，若渊和李辰时在他身后整齐地排队，前后距离一米，对线笔直。

        “……”

        “找到了？”李辰时歪着脑袋问。当着若渊的面，他倒也不避讳，干这行的本就是能人异士居多，谁还没点五花八门的看家本领？只要他们不出去冲人喊“我是判官”，展露出来的这点东西还不至于让人怀疑。

        负二楼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间小台球室，和一面恒温墙，墙里镶着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年份的红酒，李辰时粗略地看了看，不觉得有异。

        “还有这个。”半天没吭声的若渊忽然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上锁的小房间，按照徐亭之之前的说法，负二楼有个单独的储物间是给老爷子放旧物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楚里定定地看了两眼，没说话。

        铜钱在进入负二楼的区域时，就落地成圈，并没有办法辨别它指向的具体地点，但李辰时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这储物间不对劲。

        判官掌生死，断善恶，在地下高高在上，但离了地府，大多时候都很受限制，就像他们能一眼看出铜钱剑上的磨损痕迹、能敏锐地感知到煞气，能实打实地接触鬼魂的灵体甚至跟人家对打，但没办法像在地下一样，一眼看出魂灵的生平往事，唯有楚里是个例外。

        他在地下能“看见”，在地上依旧能“看见”，虽说时好时坏，时灵时不灵，但偶尔乍现的这点灵已经足以让他掌握大量信息。古时说，判官一脉，双眼极净极明，对他们来说眼睛就是命，地藏王菩萨赋予判官的这双“判眼”，通透强横，却似流水线下的产物，受着同样的约束，拥有着千篇一律的可能性。

        所以总有人说，楚里的眼睛，或许是另一位神明赋予的，一位比地藏王菩萨更厉害、更无量的神明。

        李辰时不由得提起心来，问：“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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