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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洗衣机嗡嗡转着,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没完没了,细微又持续的响动汇成让人沉浸的白噪音,尤远却坐在电脑前发愣,快半小时了,他竟然一条代码也没写出来。
水声忽大忽小,尤远不止是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不可控地根据水声大小推测盛夏是在洗头还是擦沐浴露,泡沫会不会眯眼,找得到那些瓶瓶罐罐吗。
他略微有一点烦躁,纤长的手指操纵鼠标无意义地推了两下,而后彻底放弃思考,专注听水声。
或许不是因为声音扰人,是里面那个人,那双缺失听力的耳朵,受到惊吓胆怯的眼神和单薄瑟缩的肩膀让尤远静不下心,他自问心肠很硬,神色大部分时候不好看,绝不是个抢着去扶老奶奶过街的热心市民,但如果是盛夏这样的人从面前走过,他无法不去关注,无法不动仅有的一点恻隐之心。
他拉开了抽屉。
最里面放着一个铁皮文具盒,橙底上印着一个小蓝人,很Q,尤远记得它叫酷儿。铁皮表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打开之后,里面贴满了贴画,一支笔都没放,两个略旧的助听器安安静静地躺在笔盒里。
文具盒很久了,助听器应该也不能用了,但无论去哪尤远都带在身边,必须带着。
咔嗒——
卫生间门打开,同时,尤远推上抽屉,扭头看过去。
洗香香后宛如重获新生,不热不粘舒服到升天,盛夏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水,满头长发淋湿了就像落水的金毛,他趿拖鞋走出来,带出一片清新海风味儿的氤氲水汽。
也太瘦了点,白T穿在他身上空空旷旷的,下摆竟然遮了一半大腿,露出来的细胳膊细腿倒是又白又直,但一看就不怎么运动,仗着性别优势才勉强有一层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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