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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贵客的时候,梅英正在厨房剔骨头。
厨房里连个灯也无,全靠窗外漏进来点惨白月光,照在砧板上,梅英修长的手按住那只杀好去毛的鸭子,另一手把着刀。斑驳的刀刃上反射出寒光,和梅英的手一般惨白。
剁开,剔骨。
刀间跳跃在鸭子身上,刀刃入肉,和骨头相碰撞挤压发出瘆人的声音,不过一瞬间的事,梅英面无表情的剔好了骨,刀锋一转,剁起鸭骨来,一刀下去,连骨头都断成两节,干净利落,一刀两断。
剔骨是一般人最讨厌的东西,太过残忍恶心,但是梅英却上手无比。那把刀在她手里,没有什么砍不开的,没有什么断不掉的。
剁好了,丢进水里,水上浮起来一层浑浊。
她看着锅里的水咕咕冒气,手里还牢牢的把这那菜刀的柄。
“梅英!梅英!”
小姑高文秀的声音从土坯走廊下传进厨房里,她素来不喜欢梅英,今儿声音却带上了掩饰不在的喜意,啪的一声推开门,就看见梅英立在灶台边,握着菜刀,冷眼看着她。
她的热情,一瞬间消散了七八分。
她不喜欢梅英,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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