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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西回眯起了眼睛,压不住情绪,怒气冲了过来,“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哎呦,窦大人这是急了?”他嘴上这样说着,言语间依然呛人,“窦大人突然就恼了,还不是因为无处驳斥。”
他抱着手臂,做惯了太监,总是会习惯性的拿捏那么一点女气,他指尖翘起兰花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胸口,“老夫先前收过个儿子,赶巧了,与许姑娘交情甚好,老夫从他嘴里撬出了些秘密,要不要听?”
……
有婢子在帐篷内燃了熏香,浓香从貔貅兽的嘴中喷出,借以掩盖银灰炭燃烧时的刺鼻味道。
两股香料混合到一起,不伦不类,呼吸间都带着一股呛咳。
皇帝一碗接一碗的参汤往嘴里灌,最后喝的吃不下去饭,胃部高高鼓起,他仰躺在长塌上闭目养神,案牍上堆的公文摞得老高,他动动手指都觉得累。
起先让王福禄念给他听,时间久了,就都推给了路介明。
大概是年纪越大越是贪恋这些权,每每路介明批审公文时,皇帝总会在旁边盯着。
若视线可以成为刀刃,路介明早就被捅了个遍。
他不得不服老,不得不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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