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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ret Diary of Doctor W (9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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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万一以英国为发源地、整个欧洲掀起反行为主义的浪潮,我在美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虽然我已经迫于无奈中断了自己的研究,虽然我坚信自己混迹广告业也能名利双收,但我不能失去“心理学家”这个身份。我需要那些雪片一样飞来的演讲邀请,我需要游走在各个大学的讲坛上接受掌声,我需要一群塔布莱特先生儿子那么大的年轻人簇拥在我身边“华生先生,我真的想学心理学”。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我当即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恳和热情,忏悔了自己犯下的错误,表示愿意接受应有的惩罚,并请求他恩赐我自首的荣耀和尊严。但不是现在,目前治疗小阿尔伯特才是当务之急。我们姑且把注意力先放在这件事上,别的暂时往后排。等我弥补了我亲手造成的伤害,我会自己站在公众面前承认我的罪行并任凭处置。而爵士则应该尽量避免亲自出面,以保证绝不把这可怜的孩子牵扯到这件事里——历经实验和心理治疗,传出去容易引发偏见。

        凭借这番话,我成功转移了爵士的关注点,让他不至于头脑一热直接跑下楼去公开真相。他明显被安抚了,开始心平气和地和我讨论起治疗方案来。

        卢斯科探长说对了,确实只有我能跟爵士订下几小时后的约会。他也好奇过我们谈话的内容,我告诉他,爵士认定有人要杀他,却又觉得这种想法莫名其妙,于是找我做心理疏导;随后他矢口否认,“哦,我现在不害怕了”,把我赶了出来。虽然我说得有点隐晦,但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有你认为自己的恐惧非理性时,才会求助心理学家;如果你觉得自己怕得有理有据,就该请个怀揣□□的壮汉来当保镖了。我本就是对抗无谓恐惧的专家,受惠于此的卢斯科探长立刻相信了,并被我的分析“爵士已发现某人要杀他却不肯相信,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引导着去怀疑那三位先生了。

        但其实,当时我在书房里对爵士说——

        小阿尔伯特的病情,疗程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其实无所谓,我没打算让爵士活过今晚。定“三个月”只是因为合适,不会长到令爵士怀疑我故意拖延以逃避最终的审判,也不会短到让有过被治疗经验的爵士觉得不可置信、敷衍了事。

        孩子病了这么久,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治疗宜早不宜迟。第一次治疗,就定在一会儿之后,十一点半到次日零点吧。第一次先半个小时,时间短一点,让小阿尔伯特慢慢适应,以后再逐渐延长。治疗结束要送孩子回去睡觉,最好提前跟保姆打好招呼。

        至于地点,我看书房就不错。足够私密,只要把门一关,不会有任何人莫名其妙地闯入,让治疗受到打扰。而且,这里还有小阿尔伯特绝对不会害怕的竹编地毯,可以作为治疗活动的场地。所以,最好早点把孩子抱来这里,让他熟悉环境。

        治疗过程中,孩子需要足够的安全感,最好有他熟悉并信赖的父亲陪伴在侧。这建议切合了爵士对儿子负疚而想要补偿的心态,再说他也希望能全程监督我,于是欣然应允。

        治疗所需的道具,因为体积不大,我都已经带来了,不必额外准备什么。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之前的实验中,是通过巨大的噪音来制造恐惧的。所以,如果要恢复,就需要绝对的安静。如果治到一半,突然有个什么意外的响动——哪怕只是轻微的脚步声,都可能打扰到孩子以致前功尽弃。所以,请命令所有的仆人回房休息,晚上不要出来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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