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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生地不熟，去哪里都一样，因此很无所谓地跟着它走，边走边套话：“小朋友，这里是不是「孽海」？”

        可是小孩似乎同时做不了两件事，给我带路就说不了话，只管哼哼唧唧。

        路上逐渐出现了农田、牛羊，伴随而来的还有极浓的粪便气味。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闻得出香臭，于是试图憋气。然而憋气结束之后吸到的臭味比平常呼吸还多，我只好放弃了挣扎。

        走了约莫一公里，几十户农舍出现在眼前，是个村子。小孩带我冲了进去，农户院里养的狗闻到生人的味道，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

        “真烦！”这是一路上小孩清楚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只见他眉头紧锁，松开了我的衣服，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篱笆里掷。篱笆里是一条瘦弱的老狗，只有三条腿，躲闪不及，被砸出一声哀鸣。小孩一击即中，喜笑颜开，很得意地掸掸手，扯起我的衣裳就要继续往前走。我却不肯走了。

        小孩一扯我没扯动，眉头又拧起来，回头问我：“你干什么？”

        我也单刀直入：“你砸狗不对。”

        见小孩愣了一下，我接着说：“人养狗是为了看家护院，它见到生人，叫唤提醒主人，那就是应当的，你为什么砸它？”

        小孩松开了手：“烦。”

        “这不是理由。让你烦的东西多了，你还能都抄起石头就砸？你砸它只是因为它比你弱小，你能欺负它。如果它主人就在身后站着，你还敢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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