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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县衙,向来有眼色的差役们躲得远远的,偏厅里静得掉针都听得见。
北镇抚司七品小旗谢永脸上半点精明不见,手里的纸片抖得跟筛糠一般,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大人,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很普通的一个纸头,上面寥寥数语,说谭五月在净土宗手上。周秉若是想再见到老婆的面,最好在两天之内结果余得水的性命……
纪宏今天难得没有出去溜达,先开口解释,“案子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和周大人就商量着回京的事宜。没想到外头的差役就送上来这个,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乞丐拿来的,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找都没法找……”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眼下这件事暂时还瞒得住。可县衙里人多嘴杂,拖到明天后天恐怕全江州城的人都会知晓了。
谢永小心地瞄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周秉,见他脸色虽然有些差,但并不是很张惶的样子,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谭太太……真的不见了?”
纪宏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他最早以为这趟差事不管办好办坏,纵然辛苦些但到最后应该都是走过场,没想到要回京的节骨眼上谭五月被绑票了。这叫什么事,到时候怎么跟谭家的族亲交代?
周秉垂着眼飞快地扒拉着手里一串绿檀木佛珠,脸上沉肃得像佛龛里的泥雕。
这是前些天在郊外给祖父办道场时,二林寺的主持送过来的物件,说是开过光的佩戴极好。他从前不怎么信这些鬼神,如今却有些信了。当时也是看着珠子的品相还好,就却之不恭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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