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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阵如雨,从天而降。孙醒时本能地想挣开枷锁躲闪,却发现这些箭头是冲着押解队伍去的。
少顷,两班蒙面的人从墙头飞下,一男一女落在他跟前,余下的都在两边拼杀。
男子问:“和你一起的,关在哪个里面?”
孙醒时不假思索,手指着前面,答道:“左边从前往后数,第二个木桶。”
女子一把按住回身要去的男子,“你就这么信他?”
“她知道你们会来救,”孙醒时在眼角的刀光剑影中,心里发怵,嘴上焦急,“在桶身上留了印记,断定蒋悦卿一定看得明白,你们谁是姓蒋的?快去看看呀!”
闻言,蒋悦卿回身跳下囚车,往前面拉了一板酒桶的马车奔去,找到孙醒时说的那个木桶,提刀凑近一看,只见桶壁箍缝上,有绿色的丝绒,登时想起前些日子在赤豆客栈,自家夫人把一条碧玉丝裙赠予青仪君,说起这裙子虽好看却容易勾丝,恐怕难入游侠的眼,她却欢喜地收下,转身就换上了,引得梁姑难掩喜色。
想到这里,他忙飞到马车上,把刀搁在手边,取出后腰别着的撬棍。眼看着桶盖就要打开,连宋茗的眼睛和指尖都看清了,海上飞的那些琉璃鸟却出现在街巷里,裹挟着疾风向这里扑来,不分敌我,遇见人就啄。慌乱之中,蒋悦卿忍着身上的痛感,一鼓作气,顶开桶盖,抓住桶里伸出来的手,一把拉出来,头也不回地赶到孙醒时那里——与自己同来的女子冷红梅正在那里被群鸟围困,护着他们,高喊:“撤!”。
在保全楼的胡思凡等人,远远瞧见飞鸟结群而下,已经坐不住了,赶到门口时,账房拦住他们,指着酒柜上的红梅酒坛子道:“梅花转过来了!他们从密道回来了!”于是,众人跟着账房,来到密道口,眼前的景象却不太乐观:
每个人身上都有血洞,衣衫破烂,身上发抖,已无法站稳;蒋悦卿身边的那个“宋茗”,目光空洞,腹部有洞穿的剑伤,皮肤布满乌云纹。
蒋悦卿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颤巍巍地说:“我是不是……救错人了?”
“没有,这是她的分身。”胡思凡看向额头上被啄伤的孙醒时,问:“你是嘶风寨的那位?”
“是。宋茗临行前吩咐过,换牢狱的路上,定会有一个叫‘蒋悦卿’的来救她,该说什么话都教给我了。她还说,如果我逃出去了,会遇到一个牙白道袍、银冠鹤簪的男人,叫‘胡思凡’,就是你吧?她有话要我一字不落地递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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