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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狱卒头子摸着自己的后脖颈,道:“你这身形高大,心力却不济……哎,还没解开吗?”
“解开了,解开了……哎呦!”喽啰们忽的散开来,抢过桌上的酒壶,就往手上淋。头子伸着脖子看过去,那麻袋倒在地上,露出一只苍白的脚,脚踝血肉模糊,脚背上是血红的一双对叉。
“你你你,快把麻袋勒上!”狱卒头子掩着口鼻大喝。
孙醒时扶起麻袋,一边扎绳子,一边问:“这是怎么了?我新来的,不懂规矩,大人您心善,给我指点指点。”
“疫病死的,脚背上都得画叉,叫人看了知道是要坑烧的。你这画了两个叉,说明是重疫死的!坑烧之后的死灰都得深埋起来,免得风吹出去,害了人。你就算不知道这,没看到她的身上都烂了吗?快滚!”
孙醒时迭声说着“好”,扛起麻袋就要往门口走。
一只小酒杯扔过来,摔在眼前,狱卒头子尖叫着:“小子,你昏头了?这死人能从正门走?去!偏门去!”
外面的月光就洒在鞋面上,孙醒时恋恋不舍地将脚抬起,离开这处近在咫尺的自由,顺着狱卒头子手指的方向,进入灯光稀疏的侧廊。不知是他不识路,还是狱卒们特意指了条死路。走了许久,他连个门都看不到,两边只有墙和快燃尽的蜡烛。有些慌神的孙醒时,感觉到肩上的人动了动,前后看了看,他把麻袋卸下,打开绳扣,小心翼翼地避开宋茗身上的伤,将她拖出来,扶起靠在墙上。
宋茗身上的乌云纹已经褪去,整个人如白瓷做的一般。
孙醒时压低嗓音问:“你何时醒的?”
“不知道,醒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时候,我记起来要在脚背上画叉,不知道瞒过那帮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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