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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没有回答,爬到床头打开了病房的灯,一瞬间光亮充斥了房间,纤细的少年跪坐在病床上,微微歪头凝视着她。
少年过长的头发遮挡了眼睛,柔顺的黑发下,皮肤呈病态的苍白色,隽美娟秀的脸上鼻梁高挺,嘴唇红艳,漂亮得似世纪末的吸血鬼,深邃的眼窝中一双浅色瞳孔,专注地注视着她时,像个温柔的漩涡,诱人沦陷。
西里尔的母亲是意大利人,他的相貌上一半继承了母亲的优点,资料上显示西里尔今年十五岁,可他瘦弱得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宽大的病号服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仿佛衣服下的躯体只剩一副骷髅。
楠言注意到了床单上的血迹,顺着血迹她看向了西里尔的腿,纤细莹白的脚,可以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然而脚底已经血肉模糊了。
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碎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伤口已经发脓发炎,有的甚至与肉长在了一起。
楠言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太多地握住了西里尔的脚踝,她凝眉道:“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让医生给你处理?”
心疼从心口蔓延发酵。
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伤是西里尔自己弄的,病历上记载,西里尔是个自虐狂,越是身体上的疼痛越让他兴奋,他总是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西里尔望着楠言脸上的心疼,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样的神色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
本想踢开她的脚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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