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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微眯了眸子看着那对盛开仿若红云的合欢树,觉得温慈与它们真是像极了。
她也是精致粉嫩的,嫁进来就表达了对他的崇敬和喜欢,在她的直白和爱娇下,他只觉得自己被她注入了鲜活的美好,看见她时便不由自主的笑,抱着她时心头不由自主的发软,她受了委屈时恨不得将她推去身后替她阻挡万般磨难……
可她就如这合欢树叶一般,白日里对他敞开了心怀,可到了夜里,她又会将自己藏起来,叫人看不见真正的她。
他知道她聪敏,心机手段样样不缺,甚至她也曾和他坦白有事瞒着他,所以瞒着的便是她和赵家小儿的事?提前预防,等到真正事发的时候他便不会如何生气?
那时他是如何说的,‘你有事瞒着我,我自然不会很开心,可你这会儿坦诚告诉我,我便也尊重你,等你有朝一日想说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既不会生气也不会不理你。’
他觉着自己活了三十二年,胸襟气度和教养样样不缺,也自觉是个信守承诺言出必行的人物,他也应该相信温慈,等着她告诉他真相。
可如今,心里这股憋闷是怎么回事?
温慈回到春熙苑时便看到信王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合欢树出神,忙迎了上去,廊下虽不至晒到太阳,但天气炎热,他玉白的脸上也热出一片浅淡的红,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忙拿帕子给他轻轻擦拭,嘴里埋怨道:“这么热的天儿您出来作甚,便是想看什么花啊草的,叫人打开窗户,坐在窗下的榻上看不是一样的么,便是您不怕热,也要注意别叫伤口再出问题。”说的是他断腿上刚长合没多久的旧伤。
信王任她施为,一双眸子却盯着她,她脸上也是一片绯红,鬓角鼻翼也被汗水染湿,拿出帕子却当先为他擦拭。她的眼睛大而圆,深棕色的眸子,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楚看见里面的认真和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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