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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席在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贺希已经不想再听。
他对母亲的声音过敏。每次听完她讲话超过10秒钟,他就会耳鸣。
多年以来,为了避免被母亲唠叨,他一直努力扮演着乖乖仔的样子。努力学习,强身健体,各门补习班特长班的课程也都一丝不苟超额完成。
老席总是说,要感谢那一场车祸,把他儿子的脑子撞回到了该有的磁场,要不然,他原先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各种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和怒吼,外加钢铁般的拳头罢了。他早就习惯了。
久违的耳鸣如约而至。
贺希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地等待着耳鸣的结束,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今天走得匆忙,没有把耳塞戴上。
那是一双防水耳塞,天蓝色,细细的硅胶杆子,三层伞状的硅胶帽子,都翻过去的时候,就像均匀排列、渐次变小的三只小碗。
贺希回想着耳塞到底放在哪里,书架上?电脑旁?还是,放在那个透明的塑料小盒里,随手塞在了某个口袋里?
不知道。贺希舒了一小口气,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慢慢走下悬崖。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少女的身材瘦长而且单薄,贺希一只手掌就能遮住她的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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