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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氏方才虽悚然一惊,但到底也是历过风雨的人,她极力压下心中的惊惧,抿了抿唇,半晌,却还是颤声劝他:“静娴她……是褆儿意中人啊。”
李芳远听了此话,却长叹一声,斥道:“王妃糊涂,孤怎能以一朝之愤,贻百年之患啊。”
至此,闵氏便知一切再无转圜,只不知褆儿知道了,该如何伤心,静娴若知道自己今日执意进宫来,竟惹了一场塌天大祸,又该如何难过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厢,李芳远还在自斟自饮,那边厢,得到消息的权府却处于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然而,静娴却尚不知情,她此刻因了白日里的一场嬉闹,了无睡意,索性起来换了衣服,去膳房里寻了一些流苏糕,准备带回去藏起来,偷偷的吃。
将要行至父母门外时,静娴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却见月色晴朗,清风如许,吹的檐下的竹铃轻轻晃动起来,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然而这动听的铃音细细听来,却似乎又夹杂了一丝躁意,也不知是夏日的微风本就略显急躁,还是这铃音将夏日的躁意也一并送了来?
静娴思及此,微微一笑,不觉已行至父母门外,本想躬身悄悄溜走,却陡然发觉屋内尚还亮着烛光,母亲急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的女儿明明是能做世子嫔的人,老爷却同意殿下以进纸礼的名义,将她送去明宫做妾?”
在静娴的印象中,母亲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又听母亲话中提及了她,静娴不觉停下脚步,慢慢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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