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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赏月吟风莫要论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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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正之所以能染化嗔心和尚,一来他为天命之主,所立之处,万物祥和,自然生化,他之所在,便是天地之心,灵机随之自运,便是穷山恶水,生机绝丧之地,只要有陆正在,也能逐渐移转地气,引来造化,变成灵气充盈的福地洞天。换言之,陆正身在哪里,哪里就是天地之间最为灵妙之地,也就是天地之灵枢所在。

        要知道若是道门山宗、泽宗之修行有成入知命境,能有化润一方山泽之功,也就是成为一山之灵枢、一水之灵枢,如山中之神灵,水中之神灵。而陆正因身怀天命,乃是天地之灵枢,常人在有灵之山水间已足陶神,何况是在天地灵枢之侧?此中所感,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妙处了。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这也跟陆正本人之个性有着极大的关系。自从进入日月庐之后,身受李仪和乐中平两位先生的言传身教,尤其是老师李仪的一言一行的规矩教导,让陆正逐渐养成了一种极为平和的个性,与万物相亲而不离礼与敬,平视万物以友朋处之,不管是面对喜欢自己的、不喜欢自己的。是穷凶极恶之人,还是修为不及他的人,不管是妖物还是其他的异类,陆正始终都有这样一份气度,甚至可以说是真正的与万物同在的胸襟。

        如果没有这一份气度的话,就算是陆正所立之处乃是天地灵枢所在。也会让人生出厌恶之感。这就好比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让人心生愉悦亲近,但是走近了却发现她心胸狭隘、言辞刻薄,自大怨多、毫无慈柔之善,只有泛滥之欲,那最终也只有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继而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正是那一份气度胸襟与天地灵枢之境相合,才让陆正有着一种非常自然的染化之力,但看他面对嗔心和尚这样佛门的前辈高人,随手就搬来石块与之在两界山上对坐而谈。不仅没有丝毫的拘谨和怯意,反而处处透露随缘自在的潇洒天机,便可见一斑了。如此之人,当然会让嗔心和尚别开一种心境,原本的严苛整肃之感亦得调和,话自然就多了。虽然这种染化之力并无任何蛊惑,所染化之对象也不会出现对陆正崇敬膜拜,倾心相投的状况。但是却是陆正在日月庐之中所学真正与万物相亲之道。

        嗔心和尚所说的是他和苦行僧在佛山的修行经历,因为他也是在佛山之上才认识苦行僧的。当时温润质朴、话语不多的苦行僧和他一见便十分投缘。两人的修行洞府又离得很近。平时也总是相见,但事实上他们两人真正坐在一起聊天并不多,因为说起来两个人可都是闷葫芦一样的人物。一开始至多不过是在修行洞口看见对方的时候合十行礼,打个招呼罢了。

        相处的久了,慢慢两个人之间才有相互指点和砥砺修行之道的言语。嗔心和尚说,八苦和尚修行比他更为精进。说其实相互指点,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八苦在指点他,而且往往是一语中的,并不多言,不炫知见。直透关窍,实在是让嗔心和尚获益良多。嗔心和尚甚至说到,如果没有苦行僧的指点,只怕自己根本无法突破知命境界。

        而苦行僧也因为修行精进,慧悟出众,得到了佛山之上的佛门传奇之僧金刚神的赏识而收纳为弟子,传授了金刚神通,修行更进。当时在佛山之上的预位僧共有九十九人,但是金刚神却只看中了苦行僧一人传授神通,其余众僧既有艳羡、也有愤愤不平,甚至还有私下里挑衅苦行僧的。但苦行僧却不争不辩,无论面对任何的挑拨和挑衅,乃至酸言辣语,始终甘心受之如饴,微笑以待,如聋如哑,我行我素,其他众僧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得退去。

        后来金刚神听闻了此事,却将苦行僧叫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话:“你不再是我的弟子!”便将苦行僧赶了出来。面对这个结果,苦行僧没有争辩,也没有向金刚神询问缘故,离开金刚神之后,便直接来到佛山山腰一处众僧集合听法之地,走到那些挑衅讽刺自己的僧人面前,二话不说抬起脚一跺地,顿时将那几个僧人震得站立不住,倒在地上。苦行僧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道:“从此以后,你们便离开佛山吧!”说完,转身就走。

        那些摔倒的僧人受到如此羞辱,哪里肯善罢甘休,有的则是满面惊骇地倒在地上,不知所措;有的则是勃然大怒从地上爬起来冲苦行僧大喝,让他站住,一定要与他比斗神通;还有的则是怪叫一声,转身就往佛山顶上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喜气洋洋的地大叫说苦行僧居然敢在佛山打伤同修,这一下必然被赶出佛山,他这就要去告诉莲华尊。

        哪知那人正跑着,忽然惊呼半声,被一股大力罩定,想要反抗时一身神通居然施展不出,随即身子一轻,被那股力量狠狠地向半空摔了出去,竟在这山腰之上被直接丢出了佛山。众僧尚未反应,只见那跳脚怒喝的、待在地上发愣的也先后从地上腾空而起,与之前那僧人一样,飞入半空,然后往佛山下面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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