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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纸可飞得有些古怪了。似乎在纸张下面有个看不清的托盘,薄如蝉翼的一张纸飞得极其缓慢,偏偏划过空中时,纸面上全没有一丝皱褶。
写了字的纸落在左边那个白巾包头的伙计面前,伙计低头一看,立马忙碌着照方抓药。老妪朝那竹帘子一欠身,便去伙计那边取药了。
姓汪的刀客长叹一声:“凌空渡笺,好厉害的手法!”
“‘妙手阎罗’贺二娘的名号,汪大侠可有耳闻?”司马三爷撇了一眼那间小药店。
“司马三爷的意思是说,那竹帘子后面坐的人,是卅年前在豫州连杀嵩山剑派六十七人的贺二娘?原来她隐姓埋名,却落到了朔城。”姓汪的刀客双目放光,“嵩山派悬赏切金断玉的宝剑一口,加黄金三千两,换贺二娘的项上人头!”
司马三爷摇头笑道:“我司马昊可没说药店中的那人是贺二娘,一切全是汪大侠自己凭空猜测而已,人家郎中先生慈悲为怀、悬壶济世,怎会是个满手血腥之人?大侠可千万莫要冤枉了人家才好。那处药店是我二哥的产业,其中究竟如何,我也不甚清楚。”
司马三爷哈哈的干笑了几声,姓汪的刀客盯着那竹帘子看了很久,最后颓然摇头道:“就算那竹帘子后面坐的真是贺二娘,我汪昌平也自问取不走她的人头。以贺二娘练到大成的内家混元功,加上一手神鬼莫测的暗器手法,‘阎罗’二字并非是浪得虚名。何况司马二爷……”
这刀客汪昌平的话还未说完,从酒楼隔壁的吟春苑里,忽然冲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站到了大街中央。只见这女子身上穿着大红绸缎的束身袍子,衣襟袖幅上绣得尽是大朵大朵的金线牡丹花,头顶天鸾髻上,插着一支团扇大小的金步摇,摇摆之间甚为晃眼。此人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身姿丰腴动人,再加上一张精心描画装扮过的脸,煞是美艳。
这美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铁匠铺叫骂道:“老郑你这没心肝儿的,大白天敲敲打打个什么,吵得我家贵客听不进曲儿!若走了生意,看老娘不砸了你的铺子,掀了你的炉子!”
那瘦高的打铁师傅翻眼看了看这美妇人,咧嘴淡淡的一笑,可手中铁锤却没停:“念娘,就你家的生意要紧,我这活计,可也赶着时间。人家商队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西行,正缺马套子用哩!你就不能让你家里的姑娘们,拿小手儿把贵客的耳朵眼也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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