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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之上的天极其压抑,明明是未时刚过不久,却宛若要入夜了一般,跑马场边的看座上几人或立或坐,面色都谈不上好,氛围也有些沉凝,唯独几上还残余些许热气的茶给人一丝暖意。
小几边坐着沈归音和沈辰昭还有迟昂杰,站在看座木拦边沿望着因风起了飞尘的跑马场的是迟纭和迟昂谦。
几人已经在此已有小半个时辰,为着的当也只有那么一件事,沈辰昭和迟昂谦是进山去了的,对山中情况自然清楚,迟纭听了他们所说也只当一个安慰,至少证明了戚容珩的人得了先机,自也就多了一分胜算。
但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华明渊派去寻戚容珩的人还未回来,其实他们也不想看见那些人回来,因为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都不会是好消息,但现在戚容珩也还没回来……
“小国公爷吉人自有天相,再等等。”迟昂谦侧头看着迟纭,好一会儿才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他没见过迟纭这般模样,跑马场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面上毫无波澜,眼中也毫无波澜,说不上死气沉沉,却也谈不上宛若寻常。
这儿已经许久没有过动静,迟昂谦的声音虽轻却也突兀,坐着的几人都看向了迟纭,沈归音用手指碰了碰自己面前的杯盏,感觉到尚有余热后又收回了手轻叹了口气,沈辰昭也端了自己面前的杯盏将已经快要谈不上温热的茶饮尽,迟昂杰却是看着迟纭不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迟纭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这会儿没心思动上一动,也没力气回话,就这么看着那跑马场,仿佛还能看见昨日戚容珩在这场上纵马的身影……
就这么又过了那么半盏茶时间,远处忽而远远而来一人,迟昂谦站在外头自当先行发现,却是看着来人颇有不解,他并不识得此人,但那人却是往他们行来的。
人愈来愈近,迟昂谦还是未想起有那么一号人,当下便直觉的看向迟纭,“那人瞧着面生,你可识得?”
这会儿迟纭不知怎的忽而有了反应,当下便往迟昂谦看的方向看去,只那么一瞬心中便好似松了不少。
“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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