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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散漫慵懒，而是清朗润如玉，人虽还还带着些许大病新愈的虚弱，却依旧让人忍不住侧目。

        华明渊看着殿下举着朝笏单膝跪地的人，眼中闪过一瞬不明的意味，此刻他心中纵使杀意腾腾，面上却还挂着些欣慰，“快平身！”

        盛朝国公行朝礼时特例只需单膝而跪，但这些个朝臣已经很久未曾见过这副场面了，这会儿才晃然过来，原来盛朝依旧是有一位定国公在的……

        无人知道戚容珩单膝跪下时朝笏后的眸子中藏着多少的戾气，可再抬头时却又都消逝不见，只余下那初进殿时的坚毅。

        “臣侥幸得以新生，却闻及他国嚣张，殿外听得陛下一问，但殿中诸多勇谋兼具的大人竟是无人敢应……”

        这话一说，殿中许多平日里自夸或被人夸的人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华明渊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这不是在变相的嘲笑他治下无能又是什么？

        戚容珩还是未起身，而是就这么直视着华明渊，朗朗而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这句话和当年戚鸿煊在这朝堂之上说的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如今戚容珩所在的位置，正是当年戚鸿煊说这句话时的位置。

        朝堂之上那些个老臣忽而有些鼻头泛酸，好似他们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果敢无畏的男子，那个守护住了盛朝江山的定国之将。

        这些人其中便有迟惟运，他站在前列，在戚容珩说出这句话后心中不知为何莫名一颤，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忽而滋长的疯狂，让他险些要失控，幸而，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戚容珩身上……

        良久，华明渊才呼出一口气沉声道，“你有此心甚好，但兹事体大不可意气用事，你先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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