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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夜,可真是这十几年来过的最冷的一夜了。
“如此,”男子轻笑:“那迟小姐自便,不过迟小姐要想着谢恩才是。”说着便自己下了马站定。
话音落下,迟纭心中暗舒一口气,倒觉得这人忽而有礼了起来,没把自己抛下马就算了,竟然还先行下马伸手扶她,自己身上有用的地方,怕是只有自己那个是户部尚书的爹了吧……
但现在也容不得她再想这许多,不避讳的扶了他的手下马站定,才施施然一礼,道:“多谢公子捎带小女子这一程,五日之后望公子抵茗云馆,小女子必携礼相谢,以此作信。”说完,便从自己已经有些松散的发髻上取下了一只玉簪递与那长身玉立的男子。
幸而无人看见,不然这就是暗通曲款了。迟纭心中暗自腹诽,但奈何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作信物了。
要说向要杀自己之人谢恩,迟纭也还是有些恼的,但命在人手里,自然就不由得她再胡来了。
玉簪在路边灯笼有些昏暗的光下显得剔透非常,看得出成色极好,簪子做工也是极为精细,男子看着那簪,心中不禁生出些趣味来。
迟家不受宠的女儿?怕是她自己不想受宠吧。
夜深回府怕扰府中人安寝?怕是她自己要悄无声息的溜回去,明早好给害她那人一惊吧。
他倒也未推辞,反正他的目的自知道她是迟家女儿开始就已经成功一步了,这日后自是少不了接触,用他平日里的话来说,就是美人相约何谈拒绝一言?
“那就五日后见,”他微挑眉头一笑,与迟纭错身上了马,又接着言道:“迟小姐若是不来,本公子可就敲锣打鼓去你迟家要谢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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