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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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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斯和一改拐弯抹角,直接挑明,道:“上次据说是骨折,这次是?”

        姚婵一拍脑门,顺势给自个儿眼睛捂上,一副悔不当初的羞愧样子,含糊道:“中风。”

        路斯和一听,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姚婵的剧本里起码他还是活着的,居然笑了起来,他举起了大拇指竖在姚婵眼前,赞道::“可以,康复空间无限大。”

        爷爷家的老房子坐北朝南,但在道南,所以即便正门开在房子北侧,那也叫后院,房子南侧种玉米、萝卜、土豆的地儿反而叫前院,姚婵小时候就经常把前院和后院搞混。

        偏僻的农村几乎没有专门的客厅,爷爷家从正门进去就是厨房,两个大灶台分别连着东西屋的炕。

        路斯和直接拐进了西屋,说要换身衣服。他来得早,该见的姚家几个直系亲戚都已经见了个遍,不该见的也没必要见,自然不用去特意再露下脸。

        姚婵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关上的西屋门,略一迟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东屋。

        东屋早前是爷爷奶奶住的屋子,因为家里人多,所以有南北两个大炕,中间空地大约有十平米左右的面积。姚婵的记忆里,南北两个大炕不论黑天还是白天,都有两桌用炕桌打麻将的人,外面再围一圈围观的人,抽烟的老少爷们也不会讲究到出门去抽烟,因此东屋的整个屋子常年都是冒烟咕咚的,空气的颜色都发蓝。

        现在屋子里吵闹的景象倒是有点像以前,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侄女儿、侄女婿们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打麻将打牌的,一屋子亲戚里道的男男女女,每三个人就有一人手里夹着烟,因为人多,全都扯着嗓子在说话,有人抱怨妯娌难缠婆婆难伺候,也有人把脖子上的金链子扯出来吹牛/逼。还有两三个初小学模样的小朋友,各自面无表情地孤零零地倚在犄角旮旯,他们看起来互不相识也都不姓姚,身上却都流着姚家人的血。

        乌烟瘴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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