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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殊正想再看盯她的那人如何,那老妇人拦住她,低声道:“别回头。”
声音不老不喘,柔婉却又张扬,是一个二十来岁女子正常的声音。
赫兰殊喜不自禁:“真的是你!”
马车上,赫兰殊看着自己这位小姑姑,登时忍不住落下泪来:“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赵松叹道:“还不是那丹药的缘故,真是误打误撞被那丫头说中了,我家姑娘那时进宫请安,哪成想会变成这样,若不是吞下丹药从殿内出来时被……被人想着法子吐出一些来,只怕早殉葬去了!后来医治时又听信了庸医说的以毒攻毒,身子更是不好,我们只能沿路求医……”
“是我对你不住!害你粗衣短布糟糠一生,你本可以有姣好的容颜,风华一世,让人称羡,是我陈家害了你!”赫兰殊正要提裙跪下,被人拦住。
陈容容仍如过往那般自在坦然,她舒眉弛颜:“青衫白布,不及绫罗之华,却也可遮身蔽体;容颜鲜丽,也终有老去一日。我不需要世人称羡,若锦衣加身容貌加持才算有的风华,那他们羡的,也不会是我。”
她一双手,皮肤皱缩,瘦削不堪,抚上赫兰殊的脸庞,笑着:“云姜,你原就是个单纯孩子,这些年来你成长不少,只怕过得,也不是很好吧。你不需要满怀歉意,过去已然发生,太过执着,反倒误了现在,人都是往前看的,不然眼睛为何长在脑袋前面呢?”
“你会不会——”赫兰殊抽泣着,正想问她身体如何,对她寿命有怎样影响,却感觉马叫了一声,马车突然停住。
赫兰殊一个不稳,屈身折到了马车地板上,膝盖处一阵疼痛。
赵松掀开帘子看去,对她二人道:“是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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