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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尊再次开口,催促地问道,可就在这时,他却冷不防地对上了李避之的眼神。
他的话生生止住了,可甚至来不及做过多的反应,李避之的剑光便已逼至眼前,妙尊匆忙再引来翻涌的死气对峙,但他却听到一阵细碎的铃声,自上方传来。
难以言说的预感,令妙尊立刻抬头望去,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圆——
就在李避之突袭妙尊之时,钟棠已飞身而起,向那地室的顶部冲去。
朱色的衣摆漫扬开来,那一刻钟棠彻底放开了压制,体内的厉煞顷刻间便迸发而出,混杂着渺茫的棠木之灵,仿佛要将他周身灵脉撑裂。
厉煞烧灼的剧痛侵蚀了钟棠的全身,但他却唯守着心中的清明,艰难却又孤注一掷地将它们尽数注入到手中的玉珠金铃中,而后向着妙尊所凝成的透明法镜,狠狠地抽去。
“咔嚓——”
厉煞顷刻间冲碎了法镜,而后是那真实的厚重的砂石地壳,甚至连元初补下的结界——所有的阻碍,所有的隔绝,在那瞬间被击得粉碎。
地室开始剧烈的颤动,无数的巨石落下,再难控制的厉煞仿若将钟棠的身体都穿碎,但疼痛却似乎早已远去。
他的直直地坠落下来,却不知为何,竟能那样清晰地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阿旁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地室之中,但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的城中人,他们手中依旧捧着黑色的碗,碗中的火苗前所未有的明亮,映照着他们身上崭新而又美丽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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