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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换了新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初出茅庐的不适感,当然最大的原因,只能是赵黎这家伙躺在她房间的横梁上,做了一位梁上君子。试想,有一个陌生人侵入了你的安全领地,你还能高枕无忧?陆米米屡次抗议,都被赵黎用护卫安全的借口推了回来,只能拉上床帏,眼不见心不烦,时刻催眠自己屋里没人,但是莫名地,在黑暗中,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打量自己。
这一夜,陆米米和衣而睡,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尽管马车依旧颠簸,陆米米却很快熟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刀剑的撞击声吵醒,这才警觉地拿起随身的长剑,偷偷掀开门帘往外看去。只见一伙身穿短打,黑巾蒙面,手拿兵器的人正围着赵黎,还有几个壮汉试图爬上马车,被赵黎的袖箭打中,倒在了路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透露着不甘。
陆米米何时受过这样的刺激,四周躺倒的尸体,空气中充盈着浓厚的血腥味,让她呕心的想吐,可是早上并没有用多少饭,只吐了几口酸水,嗓子火辣辣的疼,眼泪也忍不住冒出眼眶。
可能是兼顾不过来,赵黎的袖箭射偏了几分,地上的男人正捂着伤口,疼得满地挣扎着打滚,血把灰色的布衫染成了褐色。陆米米的目光直直看向他,死死捏着手中的剑柄,迟迟拔不出剑鞘中的长剑。
无意中男人的眼睛对上了陆米米,仿佛确认了目标,男人慢慢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往陆米米跟前挪,陆米米不由自主地往马车里缩了缩身子。赵黎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这一幕,却恶趣味地没有出手,仍在跟其他蒙面人周旋,似乎打定主意想称称陆米米几斤几两,又或者对陆米米的实力有些信心,打算给她练练手长长见识。
看着男人疼得扭曲的眼中,快溢出的满满恶意,陆米米总算下定决心,起身跳下车辕,拔出长剑,上前准备给他补上一剑。谁知可能犹豫的时间有些长,赵黎那边已经清理结束,还没轮上陆米米挥剑,赵黎这家伙就毫不犹豫地给了男人一箭,总算结束了他的痛苦。陆米米不知为何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只能悻悻的收起长剑,有些羞赧地顺了顺鬓角的发丝。
“小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的不好,学点功夫防身也就够了,可别像某些人,沉迷练武,最后家破人亡。”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刚刚她明明看见这家伙在旁边看戏,这会反倒说教起她来,还有这人就比她大几岁的模样,成天小丫头小姑娘的叫着,搞得自己好像自己比他小很多的样子,生生长了自己一个辈分。
“哟,还学会斜眼看人了!”赵黎有些稀罕的说。
“就你话多,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像是冲着我来的。”陆米米不太确定。
“你可以把像去掉。”赵黎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着说:“看他们虽然极力掩藏,还藏不住的这股行伍味道,丫头,你这是惹上官府的人了。赶紧上车吧,这些苍蝇可讨厌的很,盯上了小心脱不了身。”赵黎催促着,陆米米很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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