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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老兄被他拉过来,他也不多讲什么,子瑜听不太清,她久违地开始读别人的话,还是读不清,但她大约晓得这是一种托付,不过临死的人应当不大能张得开嘴,所以并不能读全。
白衣老兄点了一点头,接过他的令牌,高高扬起,一片混乱中带着大批的将士从城楼往下去。
子瑜留在最后走——她晓得自己走在前面应该是个拖累。
在她临走的时候,老将军还站着,持剑的手仿佛笨拙许多,她心里想,假若将军这时候回去养病,是能活下去的,可他只是站在这里透支他余下来的生命。
城楼上其实留着不少人。
她晓得这些人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了。
天光乍泄时候,城门被破开,漫天的箭已经没有了,火光也没有了,看久了火,再看天,一片青白色。
子瑜在一家酒楼的第二层往下望,街上空荡荡,像鬼城。
她的背后摞着箭,手上拿着弓,地上搁着长矛。
敌军大约没能想到落在城中数不尽的箭转而变成了他们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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