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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没有人讲话,庄严肃穆仿若朝圣。
天没全亮,只隐隐漏出些日色来,风在山谷里呼啸,割得子瑜脸颊有些疼。
行远站在武王身旁,这次倒不见他拿小扇,两手空空,只静静站着,垂眸往下望。
这是子瑜第一次见他身披甲胄。
从前他向来一身轻便衣裳,又偏好浅淡颜色,看起来是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又因他那一对春水含情的眸子,时常叫子瑜忘了他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有血性,有抱负。
这会儿他披着甲胄敛了素日脸上挂着的笑,看上去竟也是乱世枭雄的模样。
武王扬声,那呼和在山谷里荡开恢宏的气势。
“今殷纣乃用其妇人之言,自绝于天,毁坏其三正,离荡其王父母弟,断弃其先祖之乐,乃为淫声,用变乱正声,怡说妇人。故今予发维共行天罚,勉哉夫子,不可再,不可三!”
他把黄钺高高持起越过头顶,喝道,“殷有重罪,不可不伐!”
高台之下数十万将士或持长|枪或持剑,呼和之声一句句振聋发聩,“殷有重罪,不可不伐!”
不晓得为什么,子瑜在这反复吼叫里头想起了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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