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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挨一个,一个压一个,脖颈处的血液完全凝固,缀着吊诡的重色。
外界水压不停撞击着墙壁,初亦耳朵轰鸣,潮气莫名被新鲜尸体的生冷气覆盖,让他额头刷出一层不适的冷汗。
他戳戳脚下死者的肌体,明显缺氧萎缩,身旁不时有人将尸体扛起,大片的特制宽阔衣衫掠过他的脸颊,扫得初亦身体一抖。
他们都在和死者进行最后的接触,有人心存慈悲温柔以待,有人厌弃工作粗暴不堪,但初亦不是这些人,他脖颈有些疼痛,越是试图将死者扛起来就越是痛,仿佛溃烂从脖子那开始了。
“慕吖,别怕!”种子找到了跟着初亦最后三年的记忆碎片,“都过去了。”
“我知道。”初亦想,所以他没把种种不适表现出来,而是偷偷在宽衣里伸出根系,借机发力,喘息在暗处紊乱。
正想努力把人拖起来,大叔挡到了他面前,死者立刻被他抢到肩上。
初亦重重呼出一口气。
旁边“老师”“老师”叫个不停,但大叔看着他,看他为什么还不把手从死者的后腰处拿下来。
“又有问题?”大叔十分善解人意,黑色特质手套掐着尸体的脖颈,借着高大躯体开辟出一块无人碰撞的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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