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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直达四肢百骸,如坠冰窖,不知怎地就红了眼眶,泛着雾蒙蒙的水汽,一时分不清是由于眼里进水还是要哭似的。
她来大启三年,自以为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不知是谁要痛下惨手,至她于死地,想来连皇后娘娘的懿旨也都是幌子。她来永安不过两月,接触的也只有学子们,与那些学子虽然不算亲厚,但也不至于这般害她,都是些年龄相仿的姑娘们,她不愿相信与她们有关。
一股想法陡然涌上心头,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上次他拂袖而去的场面还记忆犹新,难道是觉得曾经的过往不堪入目妨碍了他吗,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
只是这一次她没死,那是否还有下一次呢?不知何时才能罢休,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季心心只觉如一团乱麻,头都要炸裂开来。
去找他问清楚!
大脑在不断告诉自己,让她去问个明白,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清楚不是吗?从前种种是她的错,问清后诚恳道歉,躺平任嘲。
暮色降临,山石间唯一的光亮也被吞噬,季心心探出头,发现周围无人便钻了出来。凶案地的湖水恢复一片静谧安详,似乎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月光倒影在粼粼河面上,发出银亮色的光芒,点缀着星星碎碎的点点。
季心心独自走在空无人烟的小路上,两旁沙沙靡靡的树叶声添了几分诡异,她搂了搂双臂快速走出这里。
学舍里,林听正在案桌上作画,听到门口作响,发现是舍友回来了,忙的站起身来问道:“你去哪里了?方才大家都在问你。”
学院只是暂定在宫内,宫闱森严,对她们也多有规矩,平时无故不得踏出学院半步,方才选修专业公布,没有季心心喜爱的骑射,大家想嘲讽一番,可却找不到人,因为有心责难,就连自己也带着受累。
更有好事者说看到她出了院门,竟要去举报,只是张夫子不在院内,才作罢。
季心心勉强一笑,自嘲道:“去夜游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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