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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唯有满室中浮动着的某种清冽的冷香，像是沾染了细雪的青松，直直挠到他的心底。

        他声音放轻道：“哥哥？”

        信陵已经睡着了。

        他一步步转过去，才发现那人躺在浴桶里，手肘半支，惯来冷冽的眉目沾了水汽，被晕的温软又柔和。

        悬灯之下，水光潋滟，而他整个人则像是从山峦间漂浮而出的云烟，几乎隐成了一团潮湿的雾气，轻渺的不可捕捉。

        他顿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这样看了好久好久才一步步走过去，最终半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最终还是停在了信陵的颊侧，声音轻的仿佛是叹息：“哥哥？”

        完了他又很小心很小心的又唤了一声：“哥哥？”

        信陵不知梦到什么，好看的眉峰紧紧拧起，眼尾的残红几乎烧到了鬓角，他连呼吸都凝滞起来，良久，他才伸出一只手抚了下这人的眼尾。

        就在他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时，信陵不适的动了下，然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淡色的眸中尽是清澈的水雾。

        他定定的看了悬黎好一会，然后眼底浮上细碎的浮冰，悬黎整个人都呆在了那儿，一时只有胸腔里传出的心跳仿若擂鼓。

        他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与信陵对视，就这么一瞬间，他心底已经反复想过了一千遍一万遍要怎么开口，可还不待他说话他就先听到眼前之人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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