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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亭舍不得儿子,故意借着生意往来拖后两日。
谢泗泉对此心知肚明,但也一字未提,自从到了滨城只有他每日早出晚归,有时都赶不及回来吃晚饭。
谢沅沅给弟弟留了饭菜,在外面也没那么多讲究,和当初在西川时候一样让弟弟在自己这边吃饭。谢家长辈过世早,谢沅沅一人把弟弟带大,有道是长姐如母,她见到谢泗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劝说几句:“这两日怎的一早就往外跑,连胡达都不带?这里毕竟不同西川,你脾气也收收,莫要惹出什么乱子。”
谢泗泉咽下口中的饭又灌了几口温茶水,不答反问:“阿姐,璟儿呢?”
谢沅沅道:“睡啦,他打从吃饭的时候就念叨你,一直不肯走,要等你回来吃饭,最后困得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才抱去卧房。”
谢泗泉笑了一声,起身道:“我去瞧瞧。”
“轻些声儿。”
“哎。”
卧房里,谢璟衣服都还未脱,只略松了衣带,小孩儿像是半拱在衣服堆里似的睡得正香。
谢泗泉弯腰碰了碰小孩的腋下,谢璟怕痒,躲了躲,谢泗泉趁机给他把外袍脱下来,正要抱着放进棉被里的时候,忽然瞧见一块糕饼从小外甥怀里掉出来骨碌碌滚到了床上——玫瑰芝麻馅的一块饼子,上面还有咬过的小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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